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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风拂过我的面,也拂过你的脸(二十二)
2005-02-08
爱德华的律师约了林清,林清挂下电话的瞬间,心里有了预感。爱德华终于要离开自己了,林清的世界里还有谁?死去的sam?如风?不,他们都已经不在了,唯有金钱,才是林清最亲密的伴侣。
王律师简单的开场白:“林小姐,你好。我受爱德华先生的委托,来和你谈合约解除的有关事项。”
林清淡淡的一笑:“王律师,他又有了别的女孩子?”
王律师同情的看着眼前的女子,他冷静地说:“林小姐,合约中所有的一切,爱德华先生都会履行,你现在住的房子,还有明年每月的生活费,加上你的车,200万人民币,都将属于你。”
林清爽快地说:“好,我同意,现在就签字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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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风拂过我的面,也拂过你的脸(二十一)
2005-02-08
两年来,爱德华对林清的热情渐渐消退,爱德华一周没有回家,林清说不上是什么感觉。似乎并不爱他,但相处久了,总会有感情。
爱德华回来了,带着冷漠,带着疲惫。晚餐时,他和林清有了一番谈话。
林清小心翼翼地问:“亲爱的,这两天你都不在,是不是工作很忙,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呢?”
爱德华微笑着说:“亲爱的,我很好,我的事情,你就不要过问了。”
爱德华的脸上写满了拒绝,那微笑是那么的法国,他彬彬有礼,然而林清感到,他离自己却是那么遥远。
很多时候,人与人的距离是心灵上的,心的距离一旦产生,哪怕近在咫尺,也会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。
爱德华转身突然说:“林清,以后我会很忙,很长时间,我可能不再回这个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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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风拂过我的面,也拂过你的脸(二十)
2005-02-07
清晨的阳光投射在林清的床前,她悠悠转醒,梦里sam正拥抱着自己,缓缓着低诉着分别后的想念,林清紧紧地抓着sam的手,惊恐的看着sam如空气般的消失。
如风站在窗前,抽着烟,林清看着他,默默无语,如风看着她,也默默无语。
林清起床后,做了简单的早餐,气氛有些尴尬,林清想了想,对低头吃早餐的如风说:“如风,今天是周末,带我去sam的墓地,让我去看看他。”
在一次看到sam微笑,林清心碎了。Sam阳光般的笑容投射在蓝天下,只是,他静静的躺在了林清脚下的土地中。照片上,sam的气息,sam留给林清的回忆,点点滴滴的在林清眼前如电影播放般的清晰。
林清轻轻抚摸着sam的脸,喃喃地说道:“sam,你为什么那么傻?sam,我好想你。”
林清把车停在如风的门口,如风轻轻地说:“林清,对不起,昨晚,就让我们都忘了吧。”
林清淡淡地笑了,她没有看如风,轻轻地说:“如风,谢谢你所作的一切,我会放在心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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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风拂过我的面,也拂过你的脸(十九)
2005-02-07
如风掏出一本包装得非常美的记事本,粉色的包装纸因为岁月的老去而微微泛黄了。他递给早已泣不成声的林清,说:“清,我保存了它五年了,曾经想过烧了它,不知为何,始终下不了手。我亲手包装了它,那时或许我就渴望着有一天能交给你。五年来,它像重担一样压在我的身上,如今,我总算轻松了。”
林清颤抖的接过纪事本,她轻轻撕去粉色的纸,那是sam的日记。林清尘封的记忆随着日记本的开启而缓缓倾泻。
“清,今天作了器官移植的配对,医生说很遗憾,没有找到相配的肾,我很绝望。我就将离开你而去,去一个没有你的黑暗世界,清,我多么不舍得你,清,我多想再一次拥抱你……”
“清,窗外的树叶缓缓飘落,这是我的最后一个秋季了,不知道能等到这个冬季吗?冬天来临,我还能为你暖手吗?”
“清,厨房的煤气开关有些故障,我不在了,不能照顾你了,自己一定要小心啊!”
“清,我闻到排骨汤的香味了,还记得你亲手为我炖得那锅汤,嗬嗬,难喝得要死,可是我现在想念得要死,深深的想念你……”
……
林清无法再看下去,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,许久许久,林清在如风的怀中泣不成声的哽咽着。
如风轻轻的抱着林清,百感交集,突然间,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低头捧起林清的脸,轻轻的俯下身,温柔的吻着林清的唇。
林清迷失在痛苦中,她如久旱逢雨一般渴望着关怀,她忘情的紧紧抱住如风,温柔的回吻着如风,或许混沌中,sam和如风融为了一体,吻着如风,仿佛吻着sam……
那晚如风没有回家,在林清的家里,林清的床上,如风和林清疯狂的在一起,两个人思维混乱,迷失了自己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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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风拂过你的面,也拂过你的脸(十八)
2005-02-07
躺在病床上的sam,瘦的没有了人形,弥留之际,他喃喃的呼喊着林清的名字,如风在sam耳边说:“我去把林清找来,你见他最后一面吧。”
“不,别去,求求你,就让她忘了我吧。”sam无力的拉住如风的手:“如风,答应我,别让林清知道,答应我照顾她。给她幸福。”
“不,不要瞒着她了,sam,你就忍心这么离去吗?sam,你等着,我去找林清。”如风低声急切地喊道。
“别,别去,如风,我很难看,我的样子很吓人,别,别去,求求你了。”sam不知哪里来的劲力,拼了全身的力气,用力的拉着如风。
“如风,答应我,照顾林清一辈子,一辈子不要告诉她,好吗?”sam的眼中写满了期待和渴望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如风紧握住sam的手,坚定地说。
Sam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,他闭上眼睛,停止了呼吸。
Sam终于还是走了,三个月的期限都没有挨过。或许独自一人承担着病魔的侵袭,内心的脆弱无法使强壮的男人站立起来。如风无奈的站在sam身旁,默默地承受着sam离去的悲伤,他的一滴眼泪,滚落在了覆盖在sam身上的,那雪白的床单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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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风拂过我的面,也拂过你的脸(十七)
2005-02-06
“如风,我得了肾衰竭,医生说我活不到三个月了。”sam坐在如风的对面,冷静地说。
如风看着sam,之前sam约了自己,心中酝酿了许久的斥责,此时烟消云散,他不知该说什么,只能看着憔悴的sam。
“如风,我只有一个要求,我把林清托付给你,我知道你会对她好的。”sam恳求的看着如风:“如风,我知道这有些过分,因为我,你只能把对林清的爱放在心里。”
“sam,很多时候,我很难过,但我从来没有恨过你,当我知道林清被你无情的抛弃,那一刻,我才对你有了愤慨,我甚至想过今天揍你一顿,可是,你却又告诉我这些。”如风轻轻摇摇头,眼前的男人说的是真的吗?
“如风,我冒昧的找来你,因为唯有你,我才能对自己有交待,我才能独自承担起这个打击。”sam痛苦的说:“我喜欢林清,和她在一起时间越久,我越发现自己对她的爱,她很单纯,单纯到让人爱恋。她处处为我着想,很遗憾,我用了三天的时间,跑遍了所有的大医院,上海的,北京的,给我的答复都是同样的,那就是三个月。”
“或许别那么悲观,给自己多一些希望,器官的移植,对,这一定能帮你。”如风说。
“但愿如此,但是希望非常渺茫。”sam说:“这些日子,我已经想明白了,林清是个好女孩,无论我会怎样,我都不想她看到我伤心欲绝,我也不能耽误她的幸福。而你,你才是她的幸福。”
如风的心情沉到了谷底,他同情的看着sam,一个坚强的男人,一个伟大的男人,他宁可隐忍自己的痛苦,也不愿带给心爱的人一丝阴霾。或许他们两个的性格很像,都拥有无私的高尚,惺惺相惜之情,在如风和sam之间迅速形成纽带,两个男人的交往,此刻,带着凄美和壮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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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风拂过我的面,也拂过你的脸(十六)
2005-02-06
9点的茂名路,喧闹的酒吧中。林清落寞的坐着,最近爱德华很少回家,宽大的欧式厨房,已经很久没有飘出烤蛋糕的香味了。
林清就这么坐着,听着摇滚乐团重金属的吵闹,林清喝着手中的啤酒,眼神寂寞,回家也是一样的孤寂,空气冷得让心脏都跳动不起来。还是酒吧好,虽然素不相识,却总算拥有热闹的人气。
如风知道林清常去一家名为“十年”的酒吧。格调清雅,暗红和浅灰的组合,怀旧和时尚和谐的相容,林清曾多次在这里和如风相约谈心。
如风有个隐藏在自己心中的秘密,本该在林清结婚后,拥有幸福的生活时,才告诉她。如今,如风也结婚了,这个秘密此时已无法安静的潜藏在如风心中,如风想:是时候告诉林清了。
相约九点,如风准时前来。推开大门,在熟悉的角落,林清那熟悉的身影跃入如风的眼帘。恍惚中,昔日的感觉涌上了如风的心中。
“林清。”如风轻轻唤到。
“噢,你来了。”林清放下酒杯,对如风浅浅一笑。
如风看着林清的酒杯,关心地说:“别喝太多的酒,对身体不好。”
林清说:“没关系,我只喝一点点。我有分寸的,嗬嗬,你知道的。对了,你说今晚有些事情想跟我谈,到底是什么事?”
如风看着林清:“清,很抱歉,我有件事情一直瞒着你,我想,今天,我要违背自己的诺言了。对不起sam了,我必须告诉林清了,我无法再隐瞒着她。”
林清突然感到了事情的严重,sam,心底最软弱的那个伤疤再一次被触及。林清一把抓住如风的手,急切地问道:“如风,你到底什么事情瞒着我?”
如风按住林清的手,他看着林清的眼睛,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林清,sam死了,死于肾衰竭。”
天,不可能,如风为什么说这些。林清摇着头,语无伦次地说道:“这不是真的,如风,你今天干吗说这些。你干吗编这些故事骗我?我不信,我也不要听,我早就忘了这个人,不像在听到他的事情。”说着她抓起皮包,一个箭步往门外冲。
如风拉住林清:“清,别走,我没有骗你,你听我说。Sam早就知道自己患了严重的尿毒症,他叫我不要告诉你的,叫我瞒着你。”
林清呆呆得站着,被动的被如风拉回座位,她举起坐上的酒杯,一饮而尽。酒精霎时点燃了林清的思维,她清醒了。林清看着如风,定定得看着,如风无语。许久,林清轻轻地说:“如风,告诉我一切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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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风拂过我的面,也拂过我的脸(十五)
2005-02-06
如风的婚礼定在金秋十月。新娘是个温柔的小学女老师,不漂亮,却甜美的让林清嫉妒。婚礼上,女老师浅浅的笑着,害羞得看着如风,眼里的幸福,霎时让林清想到了自己看着sam时的眼神。
林清握着女老师的手,她由衷的赞美着:“你真美,如风能有你陪伴,是他的福气。祝你们白头偕老。”如风笑着说:“林清,谢谢你,你也会幸福的。”
林清笑着说:“如风,我还有些事,爱德华刚才打电话给我,他有个朋友需要招待,我得去应酬一下。我先走了。”
转身,林清匆匆离开,她的眼泪夺眶而出,内心仿佛被淘空了,揪心得难受。她打开车门,再也控制不住,失声痛哭起来……
生命中最关心自己的那个男人,如今也有了自己应该去关心的女人,别了,如风,别了,陪伴自己十三年的如风。此时林清才明白自己的感情在哪里,只是生命中奏错了一个音符,整首曲子全都跑了调。Sam,我恨你,没有你的招惹,没有你的冷漠,我不会像现在一般孤独,找不到自我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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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风拂过我的面,也拂过我的脸(十四)
2005-02-06
爱德华真是个好情人,他把林清的生活照料得非常周到。说到底,还是钱在起作用,他每个月按时在林清的账户中存入许诺过的金钱。林庆不是贪心的女人,有了金钱支撑自己的生活,她也认真地按照合约,给与爱德华热情和爱慕。爱德华的事情,林清很少过问,或许爱德华还有别的女人,偶尔会不回来。但只要爱德华和自己在一起,林清总是全身心投入,她小鸟依人,笑颜如花。林清自己都认为,那些片断,自己真的爱着爱德华。男人是什么呢?林清总是问着自己。男人就是sam,自私,冷酷。爱着你的时候,甜言蜜语,不爱你的时候,转身挥挥衣袖,不带走任何情感。女人又何尝不能做到如此境界呢?
当如风知道林清签了这样的合约,他看着林清,眼神深邃而难以捉摸。这么多年来,如风始终爱着林清,临到表白的时机,林清却爱上了sam。Sam走后,如风承担着伴随林清的重任,看着她伤心欲绝,如风的心也碎了。
之后每当如风想表达自己的爱慕时,林清就会淡淡的掐断话题,她说:“如风,我不是不明白你的心意,如今我不值得你来爱,你该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子。就让我们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吧。”
此时,如风看着这个蜕变的如此世故的女孩子,心里的痛楚让自己感到惊讶。林清就这么不珍惜自己,林清就这么出卖着自己的灵魂?如风想:我该说些什么呢?她已经不是孩子了,她有自己的主张,我对她来说,只是一个听众了。不知为什么,如风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林清时的情景,那个低着头,轻声唤自己学长的女孩子,有些害羞,纯洁的就像清风中的雏菊。
如风轻轻的抚摸着林清的头发,他和lina一样祝福着她:“清,好好照顾自己,我始终会在你的左右。”
林清的心又一次痛了,为什么如风总是自己第一个想倾吐心声的男人?为什么每次看着他的眼睛,自己又会心痛到想在他怀里痛哭一场?如风是林清多么至亲的男人,林清多么想看到他的幸福。此刻,看着如风落寞的离去,林清无力地低声自言自语:“如风,爱上sam时,我就知道我错了,可是,我无法再回头,我已经配不上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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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风拂过我的面,也拂过你的脸(十三)
2005-02-03
林清要求了一套虹桥的房子,希望将来能为父母营造富裕的老年生活。爱德华的精明瞬间展示的一清二楚。房子的大小,价格,他计较着。林清闭上眼睛,心里痛苦万分:“这就是老外,这就是爱德华说的爱,他爱我吗?放屁。”林清很少粗鲁,此刻却有些按耐不住。
爱德华替林清出资买了一套90平房左右的房子,拥有宽大的欧式厨房,精致的阳台,可以看到夕阳西下的美丽风景。
两周后,林清当着爱德华律师的面,签下了合约。当天,林清默默收拾自己的物品,在办公室众人复杂的眼光中,静静地离开了公司。
Lina送她出了公司,看着林清崭新的车,lina感叹地说:“林清,从好朋友的角度来说,你真的爱他吗?其实又何必……”
林清打断她的话:“lina,别为我担心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何况,爱德华对我很好,我会幸福的。”
Lina拥抱林清:“林清,别忘了我这个朋友,有空常聚聚。”
林清笑答:“别傻了,我还是以前的我,又不是生离死别,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。”





